今天在地圖會說話這個我非常喜歡的blog裡,看到了原來非洲這麼大這一篇非常有趣的文章,以及一張讓我呆了一下的地圖。
坦白說,我真的沒想過非洲面積原來這麼大。(或者更嚴格的說,原來其他地方的面積沒那麼大)
不過文中提到地圖北上南下的這件事情,倒是有點容易讓人誤解問題出在北上南下,其實重點不是南上北下或北上南下,而是在於堅持所有地方的南邊或北邊一定都要朝上。
在我手邊收集到的幾張南上北下地圖中,非洲的相對大小仍然和北上南下的地圖相同(的小)。換句話說,不論是堅持所有地方的北邊都要朝上,還是所有地方的南邊都要朝上,其實都是一樣的,因為高緯度地區同樣會被放大。
象徵性的模型(model),不論是心智上的還是實體的,通常都能幫助我們進行思考與溝通。模型大幅簡化了複雜的實體世界,並在一些「重要」的面向上保持足夠的正確性以及資訊含量,確保依據此模型進行的思考與溝通不至於偏離現實狀況。
然而對當初發明模型的人「重要」的面向是否對於現在使用模型的人一樣重要呢?現在使用模型的人所重視的面向,在該模型當中會不會是個被簡化甚至被扭曲的「不重要」面向呢?
以這個地圖的例子來說,非洲的形狀,非洲的與其他各大洲、其他海洋的相對位置應該就是能夠保有足夠正確性與資訊含量的面向。而面積,就是那個被犧牲掉的不重要面向吧?
我們寫字,我們畫圖,我們做調查數據,我們甚至拍影片,這其實都是在建構模型,當中所使用的各種模型能夠正確代表的面向是哪些?會扭曲失真的面向又是哪些?我能夠掌握嗎?
更進一步來說,當某個模型被廣泛接受大量使用後(譬如現在經常看到的地圖版本),我們是否還能夠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個模型而非實際世界?
再更進一步地說,當我們沾沾自喜於破除了某些迷思之後,是否能夠發現自己仍處在其他的迷思之中?就如同我看到了南上北下的地圖,以為自己已經超越某些迷思,卻對自己在非洲面積上的錯誤印象渾然無所覺。

